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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爺爺去世

        爺爺李九斤是一個非常神秘的人,我不知道他為什么叫這個名字,也不知道他是干什么的,只知道他經常奔波在外給人辦喪事,每個月都會給家里寄一筆錢,迄今為止我也只是見過他兩次,一次是外公去世爺爺回來主持喪事,一次就是考上大學家里請客吃飯,爺爺從外面回來,還帶回來兩瓶貴州茅臺,也是那一次他給了我一個玉墜讓我戴在身上,然后拿出個包裹給爸爸就風塵仆仆的走了。

        后來在我大一剛開學不到一個月,爸爸突然打電話給我,說有急事讓我回家一趟,于是我請了三天的假就急急忙忙的趕了回去。回到家才知道是爺爺去世了,家里已經張羅出殯的事讓爺爺早點入土為安。

        爸爸見我回來就把我拉到一邊說道:你爺爺的棺起不了,村子里十幾個壯漢都抬不起來,可能是他心里面掛念著你不肯走,你趕快換上孝服給他磕幾個頭。

        我也二話沒說拿著孝服就進來自己房間,說是孝服其實就是兩塊白布,其中一塊中間有一個皮球大的口子,應該是披在身上把頭露出來的,另外一塊就小了一點看來是纏在腰上,弄了半天才把這個孝服穿好。

        我打開門來到靈堂,看到爸爸媽媽和許多親戚都已經在那里等著了,旁邊還有十幾個壯漢,一看都認識是村子里的鄉親,個個手里都拿著家伙,他們應該就是抬棺的人了。

        我走到爸爸面前問:“現在要怎么做?”爸爸指了指靈堂中間棺材下面的一個蒲團說道:“給你爺爺磕三個頭,要真心誠意的磕,磕完再上三炷香。”

        我聽了也沒多想就轉身走到棺材前面跪了下去,一跪下去就刮了一陣很小的風,要是放做平時根本不會覺得奇怪,但是今天我卻感覺背后涼嗖嗖的。

        我扭了扭身子深吸一口氣,然后閉上眼睛誠心誠意的給爺爺磕了三個頭。然后起身拿了三炷香在旁邊的蠟燭上點燃,對著牌位恭恭敬敬的拜了拜,最后把香插進香爐。做完這些我也退到了爸爸媽媽身旁,緊接著那十幾個壯漢就拿著繩子把棺材五花大綁。

        一切準備就緒,只看到村上的劉老漢抱著一只大公雞來到棺材旁邊并把公雞栓在了棺材上面。

        劉老漢是我們這里有名的出殯先生而且收費也比較便宜,所以就請他來主持出殯。

        只見劉老漢圍著棺材繞了一圈,嘴里還振振有詞的念著什么,接著他來到靈堂門口點燃三張黃紙從門口扔了出去大聲說到:穿繩,起棺。

        壯漢們早已蓄勢待發,聽到指令迅速穿上木棒,八個人平均分配在棺材兩邊肩膀搭上木棒。就聽劉老漢大喊一聲:“起!”八個人一起用力,然后棺材漸漸被抬了起來。看到成功起棺爸爸緊張的表情放松了許多。我們跟著抬棺隊伍出了進門向墓地走去……

        出完殯我就在家里張羅晚飯,一直到晚上十一點那些幫忙的鄉親才走完。我覺得有一點累了就給爺爺上了三炷香然后準備去房間里休息。剛進入房間沒多久爸爸就開門進來了。

        我看見他進來就從床上爬了起來,爸爸坐在我旁邊給了我一個小包袱然后開口說道:“這是你爺爺交代要給你的,你要好好看如果實在沒興也沒事,還有這一張銀行

        卡里是你爺爺身前所以積蓄,我幫你保管著,等以后你用得著了我就拿給你。”我點點頭問道:“爺爺是干什么的,怎么一直不回家來住?”

        爸爸聞言從口袋里拿了一盒十塊錢的云煙抽出兩只遞了一只給我,我接過香煙就自顧自的點燃,他也自己點上吸了一口說道:“你爺爺是一個術士經常和一些不干凈的東西打交道,自你出生后他為了不讓身上的晦氣影響你成長就搬了出去。其實我并不是他親生的兒子,四十年前他在縣城的垃圾堆旁撿到了我,當時我已經快要被凍死了,是他把我送去附近的一個診所里及時救治我才活了下來。”

        說到這里爸爸的眼角跳了跳眼眶漸漸濕潤了,我知道爺爺的離世讓爸爸很難過,這些年爸爸都沒有給爺爺盡孝,他覺得自己虧欠爺爺,而我卻沒有什么感覺,打小就是爸爸媽媽把我拉扯大的,爺爺去世我的內心不會有什么難過,但是始終是爺爺,再怎么說也不會高興吧

        爸爸吸了一口煙緩緩吐出然后抹了抹眼角的淚花繼續說道:“你爺爺這個人喜歡喝茶,小時候我總是給他沏茶。十四歲那年他告訴我他不是我的親爸爸,這些年他走訪了許多地方連警察局都去了好幾次,終于找到了我的家人,他問我要不要和自己的親生父親見一面或者回到他們身邊。

        我聽了之后沒有說話只是一味的搖頭,他見我不愿意就說,“那就留下來,明天我帶你去把戶口上了,以后你就是我的孩子了。”其實我是不是他親生的都不重要,我只在乎他是我的爸爸,是這個世界上除了你和你媽媽以外最親的人。你以后要記得每年清明節都要回來給你爺爺掃墓、上香。”

        我點點頭表示知道了,爸爸深意的看了看我也就站起身來走了出去,還順便把門給關上了,可能是心里難受回房間休息去了。

        我看著床上的包袱心情復雜,爺爺的一個術士,可是術士是干什么的,爸爸口中的不干凈的東西又是什么。想了半天沒想明白我就干脆放棄了,于是我慢慢的打開包袱,里面是幾本書看樣子年頭有些長了,我拿起其中一本看了看。說是書其實就是一個牛皮紙筆記本,棕黃色的紙張滿滿的都是年代感。

        我拿起書翻開第一頁,上面是用毛筆寫的三個字——天師錄。在右下角有一個落款:李九斤撰。我想這應該是爺爺生前寫的也沒有多想就繼續往后翻,后面的內容都是從來沒有聽過的東西,什么陰陽雷、殺鬼咒等等亂七八糟的東西,我看著看著就覺得爺爺的想象力可真強,于是放下這本書翻了翻剩下的幾本,和之前的差不多,有的寫捉鬼降妖、斗尸做法,有的寫花花草草、治病救人,還有的寫奇門遁甲、尋龍點穴。寫的一個比一個生動一個比一個匪夷所思,總之就像把能想到的食材放進同一口大鍋里烹飪一樣,只能用五彩繽紛眼花繚亂來形容。

        后來我看了看時間已經凌晨就關燈了睡覺。接下來的兩天都是在家里待著,這段時間地里也沒有什么活就整天在房間里看那幾本書就全當是打發時間了。

        第三天早晨我收拾好東西和爸媽道別就匆匆的來到車站坐了一輛19人的鄉村客運就去了縣城里趕火車,爺爺的事情也就告一段落,我也重新回到學校上課,在臨走前我特意把爺爺留給我的那幾本書帶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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